而为避免影响到谢缘觉休息,片刻后九如与颜如舜、尹若游都悄然退出房间,唯有凌岁寒继续给她充当靠枕和暖炉。就这般一直过了将近两个时辰,谢缘觉终于悠悠转醒,眨了眨惺忪睡眼,望向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凌岁寒,声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你一直在这儿?”
凌岁寒见她醒来,眉目间顿时染上喜色,点头反问道:“你睡得好吗?”
“我睡得很好。倒是你,僵坐这么久,身子不麻么?”话虽如此说,但凌岁寒的怀里实在太温暖太舒服,令谢缘觉迟迟不愿起身。
凌岁寒笑道:“你睡得好就够了,我就当是在练定身功夫。”
谢缘觉静默一阵,忽而双手环住凌岁寒的腰,侧脸贴在她的心口,轻声道:“符离,多谢你。”
“你谢我做什么?”凌岁寒虽喜她这般亲近,却觉自己受之有愧,“这段日子你师君和重明阿螣付出的都要比我多。”
“我当然要谢她们。但谢你,不仅为你的付出,也另有有缘由。”谢缘觉略作停顿,似在思量措辞,“年少时我在长生谷,有时想念你,担忧你在外的安危,被师君瞧了出来。她对我说,人初降世,除父母至亲外,与旁人本无瓜葛。倘若能够始终如此,无牵无挂,本可以逍遥自在一生。可若相识愈多,牵绊愈深,无论喜怒哀乐都会系于心间,深缚己身,从此不得自由。那时我也甚是迷茫,不知师君所言对错。如今我却想通了,人在世上若全无牵挂,看似逍遥,实则内里空虚,反倒失了活着的滋味,毫无意义。符离,我在这世上的牵挂其实不算少,而你在其中是最为特别,最为与众不同的。这两个多月我能撑下来,大半原因是因为……我想与你在一起,我想与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是我坚持至今的勇气,我又怎能不谢你?”
凌岁寒当然明白谢缘觉的心意,但听她这般直白道来,心中既欢喜又酸涩,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同时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