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舜动作利落,当即取药过来,小心扶起谢缘觉,将药一勺勺喂下。过得一会儿,谢缘觉体内灼痛才渐渐缓解,但气力愈发虚浮,面色苍白如纸,显然今日再难继续修习刀法。
颜如舜与尹若游对视一眼,眉间忧色更深。她们虽知阿鼻刀法凶险,却未料到谢缘觉对此反应会如此剧烈,倘若每次练功都要经历这样的痛楚,定要坚持下去只怕还是性命难保。凌岁寒是在场唯一真正清楚了解谢缘觉方才究竟经历了怎样煎熬的人,她扶着谢缘觉身体的左手不由微微发颤,一滴清泪已无声滑过脸颊。
谢缘觉缓缓抬首,恰见凌岁寒眼中未干的泪光,她吃力地抬起手臂,替对方拭去眼角的湿润,声音微若游丝:“原来你从前练刀……竟是这般疼……”
“我与你不一样。”凌岁寒挨着她坐下,将那只冰凉的手拢在掌心,勉强笑了笑,“我身子一向好得很好,能忍得住。”
“忍得住……可终究是还是疼的啊……”
谢缘觉终于在这一刻亲身感受到了凌岁寒那些年所承受的痛苦。
不是听闻,不是想象,而是真真切切,刻骨入髓。
第241章 破幻观真涤尘障,锻心淬骨证菩提(五)
经此一事,九如与凌岁寒再不敢让谢缘觉贸然修习这刀法。但若就此搁置,突破菩提心法第九层便成泡影,按九如所言,明年春夏就是谢缘觉生命的尽头。众人忧愁了一天一夜,直至次日早膳时分,颜如舜忽在饭桌旁开口:“我昨晚想了一个主意,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凌岁寒眸光骤亮:“什么主意,你先说出来听听?”
“我们不是都已练过菩提心法了吗?那么在舍迦练功的同时,我和阿螣在旁为她渡入菩提真气调理,或许能让阿鼻刀的疼痛稍稍缓解一些?”
此法听着确有可取之处,然而不待旁人应声,九如却先皱眉向谢缘觉问道:“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