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刀如雪,针似雨,刀光针影,两人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的出招上,彼此的相貌都看不太真切。直到此时此刻,她们皆停下动作,凌岁寒这才发现,对面女郎应与自己差不多年纪,身着藕色莲纹对襟襦裙,外罩大红鹤纹织锦斗篷,衣缘处一圈绒绒的白色貂毛,头上金步摇镶着珍珠宝石,无处不显富贵。
而与她衣饰颜色的艳丽不同,她的肤色实在太白,竟然仿佛半透明的琉璃一般,以致脸颊两侧的那抹微微嫣红反而显露出几分病态。
哪怕是不通医理之人,也瞧得出她的身体不怎么健康。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未言,医者同样终于看清凌岁寒的那张脸,神色亦有几分恍惚,盯了好一会儿,目光才缓缓往下移,移向凌岁寒的另一只手——更确切地说,是另一只袖子。
袖管里空荡荡的。
方才刀客出招,的确自始至终都是左手持刀。
医者蹙了蹙她柳叶似的秀眉。
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听得见,缩在角落里的余大夫见状不禁糊涂了起来,他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开口:
“谢、谢大夫……你和这位娘子认、认识吗?”
他见这两人武功不俗,已知晓她们必定都是江湖里的人物,还当这是谢缘觉从前结的仇家,连累了自己。
谢缘觉收回视线,不再端详凌岁寒的脸,亦不再观察她残缺的右臂,神色恢复如常,缓缓摇首:“我与阁下素不相识,更无冤仇,所以我并不想杀你。”
凌岁寒却依然凝视着她,脑子仍有些晕眩。
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但握刀的左手始终稳如磐石。
“这柄刀再稍稍往前动一下,你立刻就会人头落地。但你死以后,我还能找别的法子解毒。”
“你若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当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