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力极佳,认穴奇准,出手力道却平平常常,针上并未附着多少内力,显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当凌岁寒发现这一点,登时不再将她的攻击放在心上,只可惜她们这一来一往,尽管仅仅眨了几下眼的工夫,彭烈已打了个激灵,仿佛从冰封之中解脱,回过神来。
彭烈勃然大怒,纵身向凌岁寒跃去,也拔出腰间长刀,突然脸色煞白,胸口剧痛。
原来他内伤不轻,只要运功提气,就免不了让伤势加重。
他啐了一口,又暗暗骂了句脏话,只能盼望那姓谢的大夫获胜。
其实论武功,凌岁寒胜过那谢姓医者许多,她却不出全力,未下杀手,甚至不想伤了对方,只因她心中有一个猜测:彭烈是独行大盗,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同伙,恐怕是这大夫不明真相,还当自己在行侠仗义。
可是再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凌岁寒足尖一点,疾如闪电,掠向对方身体右侧,长刀同时挟风而来,似要将对方整条右臂斩断。
那医者果然感觉眼前一花,刀光一片纯白,宛若飘雪;她腕抖针飞,顷刻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来挡此招。殊不知凌岁寒刀法快得超乎常人想象,那道白光只是个障眼法,当它蓦地亮起之际,刀锋早已转移。
以世上大多数人的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转移。
攻向对手身体的另一侧。
岂料就在此刀距离医者脖颈还有半寸之时,凌岁寒不知怎的忽觉脑子晕眩了一下,动作不由得顿了顿,心下一惊,同时只见对方嘴唇微启。
“你若打算与我同归于尽,这一刀不妨砍下来。”
声音冷冷清清,煞是悦耳,但平静得不带任何感情。
凌岁寒登时明白自己恐怕是中了毒,反倒迅速镇定,当机立断,忍住身体里一切不适的感觉,刀刃吻上对方脖颈。
然后,她在刹那间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