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
逼仄的卫生间内,姜伶揉捏了一会儿手臂、大腿,帮助四肢的血液重新开始循环。
冲水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姜伶转过身来,还什么都没有看清,就感到脖子上一紧。
窒息。晕眩。大脑发黑。
什么东西嵌入了她的皮肉里。粗暴,狠厉,毫不留情。
陈斯然手上用力,猛地收紧了皮带,死死勒住姜伶的脖子。
姜伶的心脏剧烈搏动着,震感透过颈部同步到皮带,又通过皮带传导到她的手上。
陈斯然呼吸急促发烫——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平常连只鱼都不敢杀,都是直接买切好片的成品。如今却要用皮带死死勒住昔日恋人的颈脖。
姜伶的脸近在咫尺,为防意外,她必须死死地盯住那张脸。目不转睛。
很快,她看到姜伶的眼白开始充血,眼角有生理性的泪水往外涌。她的嘴角有唾液流出直淌到下巴,气管里也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张脸不再是十八九岁的清爽模样,那张脸上满是陌生的情绪,那张脸慢慢涨红——但姜伶完全没有挣扎。
她对死一点恐惧都没有。
陈斯然手上渐渐卸下力来,慢慢松开了皮带。
她只是想逃,并没有理由弄出人命。
生物的求生本能被激发,姜伶猛地吸入一口气,在原地弓下腰,随后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斯然看着这个曾经可爱的,现在可恨、可怜又可厌的人。
像经历了一场大地震,她心底对姜伶的眷恋轰然坍塌。
原来她十八岁的爱人姜伶,早就与她失散在了岁月的洪流中。
原来一直以来,都只不过是她在岁月的长河里刻舟求剑。
刻舟求剑啊……
人类这样的生物,为什么总是溺毙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