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我恨你。”
伶冷笑,“那也挺好。”她的神情流露出几分落寞,“总比和你再没有关系的好。”
“不……我不要恨你。”陈斯然冷硬道,“恨不过是爱的另一面。我再也不要分任何一点感情给你了。不管是爱。又或者是恨。”
“如果你是问我是否后悔救你,那么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救你。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再救你一次。再来一百次一千次也一样。但那只是出于,对一个生命基本的尊重。”
“而不是出于对你的情分。”
“漫长的几年里,你在我心里一直是特别的。但现在你把这份特别毁了。姜伶。”
“从今以后,你在我这里,和这个世界上其他人,其他所有人,我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都再没有区别。你再也不会是特别的。”
姜伶没吭声,把最后一根绑带也解开了。
被捆太久了,不仅是手,脚也脱了力。踩下地的时候,陈斯然膝盖一软,径直往下跪。
姜伶及时抱住了她,没有让她真的跪下去。
陈斯然突然想起来,在榆林的时候她发了烧,下车的时候栽向地面,也是姜伶像这样接住了她。
姜伶是在什么时候,烂成这副模样的? 鼻头一阵酸涩,陈斯然有点想哭。但这股冲动很快就被一种冷硬的情绪镇压住了。
她又不想哭了,只想逃。
殷念……殷念还在家里等着她。
她要好好地回去。好好地回到殷念身边。不要让她担心。
冷静。冷静。想想怎么脱困。
去到卫生间里,陈斯然赶在姜伶跟进门之前,反手把门关上了。
“姜伶,给我留点尊严吧,就当是十八岁的我求你。”
姜伶抬手,掌心贴在磨砂门上片刻,终究还是放下了。
她转过身,背对门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