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瞧甚么,声音很轻,“元青,你想说什么?”
元青:“......没什么,只是觉得大人或许会难受。”
孰料薛瞻转背瞧他,失笑道:“他本就该死,我有什么好难受的?你是觉着我父母双亡,有些可怜?”
元青紧抿着唇,未吭声。
“元青,我与你和元澄不一样,你二人的父母离世,是遗憾,我的母亲离世,亦是遗憾,可薛江流的死,是痛快。”
薛瞻轻拍一下他的胳膊,“有你和元澄在,有阿烈,我又已成亲,有一生挚爱,往后的日子顺风顺水,我怎会难受?高兴都来不及。”
元青这才松了松眉,没说甚么,只叫薛瞻先进去,他牵马车回马厩。
薛瞻立在门外定定瞧一眼府邸尽头,虽瞧不真切,却仍想在尽头瞧见一抹晓首以盼的身影。
半晌好笑摇了摇头,薛瞻挥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跨槛而入,去寻他的挚爱。
未几行过百步,忽在廊角见窈窕身影,举着一盏兔子灯,伏腰坐在廊椅上,两条腿时不时晃几下。
那厢见了他,商月楹一霎弯起两边唇角,提着兔子灯向他奔来,因着脚步太快,披在肩头的氅衣垂落在地,却说她不在意,朝他遥喊一声:“接住我——”
末了,一把扑进他怀里,他顺势揽起她的腿弯,架不住心内悸动,将她益发揽紧。
“楹楹,在等我?”
“薛瞻,下雪了!” 二人同时启声,商月楹抱着他的脖颈,用柔软的腮去蹭一蹭他的脸,几晌噗嗤一笑,晃动双脚催促他前行,“是呀,等你,等你回家。”
薛瞻唇畔的笑意更甚,他常年习武,即便抱她行走,哪怕飞檐走壁,仍是轻松。于他而言,此刻的她却仿若一捧轻柔的羽毛,这些羽毛在他心房扎了根,糅杂出细细密密的温暖。
两条胳膊不自觉将她往上颠挑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