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间,老侯爷在世时的告诫之语在脑内浮浮沉沉。
大郎啊,仲柏啊,切记莫走歪路,切记风水轮流转啊! 何来的风水轮流转?
薛江流力竭跌靠在门后,一双眼里的恐惧之色尽显。
是啊,风水轮流转,他当年亲手送了宋罗音一程,而今......
她的儿子。
也来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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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出大理寺,便见外头落起了雪。冬莺匆声叫停薛瞻,“倪湘疯了!”
眼瞧薛瞻转背望过来,冬莺眼眉稍垂,往前两步,细碎的雪花洇湿她的鬓,顺着下颌往下走,“她来找我,我便已将我与薛江流之间的过往尽数告知于她是受不了这样打击。”
在倪湘看来,她与薛江流郎情妾意了半生,薛江流又怎会不许她正妻之位?
原以为薛江流悼念亡妻,可那日在冬莺的刻意唆摆下蜇去前厅,意外窥听了薛如言与薛江流的争执之言,原来薛江流从头至尾没将她视作他的妻。而后在冬莺口中得知薛江流杀妻......
大约是恨被枕边人瞒着,又或说是冬莺与薛江流在她眼皮子底下好了那么些年,她竟全然不知,倪湘一时承受不住这样惊骇的消息,痴痴笑了几声,竟宛若疯状。
薛瞻未曾言语,只淡淡点了点头。
冬莺闷咳几声,踏着湿冷的地面朝他那处走,稍稍仰面,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你母亲之死,我亦有罪,我已服毒,马上就要死了,你答应过我,会放过我儿,我儿往后会平平安安长大,可还作数?”
薛瞻:“小儿无罪,自是作数。”
冬莺总算泄出一口气,牵出一丝笑,转背往另一头的黑暗里走,
马车在沉默中回了绿水巷,元青向来冷着脸,见薛瞻下了马车瞧着都督府,眼眉不禁有一丝动容,“......大人,还好么?”
薛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