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讲得对,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要强。”
. 巡过铺子,用过晚膳,黑沉沉的夜细细密密漏下雨丝,赶着回了绿水巷,商月楹挑帘下车,方跨步入门,却说又旋裙瞧一眼廊柱旁的身影,“你不进去,杵在这赏雨呢?”
薛瞻回身衔她的唇吻一吻,未几松开她,“你先进去,我夜里还有事,亥时前一定回来。”
商月楹仰面盯着他,扇几下浓密的睫,心内隐约猜着他要作甚,只轻点下颌,“你去罢!”
目送她进府,薛瞻倏冷眼眉,顶着寒雨钻进车里,朝外吩咐道:“叫阿烈将人带去大理寺。”
即便是落雨,汴梁河畔依旧热闹,只是这样的热闹,一丝也渗不进大理寺阴冷沉闷的牢狱里。
薛江流与薛如言分开羁押,一个关在西边,一个拐了两条廊关在东边。
这厢垂眼紧盯着湿冷的地面,薛江流阖紧一双眼,因着刺骨的冷,没忍住缩一缩肩。
未几听见一串沉稳的脚步声,辗转停在了身后。
薛江流剪起眼皮,无情无绪启声,“逆子。”
“父亲,牢狱之灾的滋味如何?”不知过去几晌,薛瞻才堪堪张唇。
薛江流仍未转背,嗤嗤一笑,低骂道:“你这般会算计,倒是随了你外祖,早知你将我也算计进去,如此畜牲行径,我就先想法子将你杀了!”
孰料薛瞻歪着身子靠在栏边,讽道:“父亲心善,都能替旁人养儿子,哪会杀了我呢?”
薛江流一霎回身,窥清他身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孔后,原本古板正经的脸上总算泄出一丝裂缝,竭力咬着牙道:“贱人!你背叛我!”
冬莺往前几步,伏腰向他行礼,神色很是平静,“你我之间本就只剩交易,何谈背叛?”
薛江流顷刻去睇薛瞻,喘着粗气道:“......你什么都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