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才那些人。
一时之快能逞,可得寸进尺伤人,被官员捉去,就得不偿失了。
曹夫人缩着肩抵在门上,认出九娘来,比及那些痛骂她的言语,九娘的话轻飘飘的,像在她孤立无援之时,又将她失去的三魂七魄拉回一些。
可她往后究竟是死是活,是活尸还是一缕幽魂,当下这条巷子里,已无任何人会在意了。
这厢走出几步见着商月楹,九娘高兴极了,忙凑去寒暄,“夫人!你怎的来了这?”
商月楹迎风扫量她的脸,窥其益发秀丽,自顾岔了话来讲:“九娘,见你如今这样通透,这样好,我真为你高兴。”
九娘羞赧笑一笑,打趣道:“那不是多谢夫人赐九娘一场新生么?”
却见商月楹摆摆首,扯开两片唇畔,揽过她的胳膊往更亮堂的天光下走,“我哪有那样的能耐呢?你既已新生,自是自己求来的,没有人比你更懂为自己而活。”
九娘稍稍怔松,很快又扯开更明艳的笑,不再搭腔,稳步同她一道迈出巷口。
与九娘分离后,商月楹四下张望,见对岸便是泠仙楼,陡地笑眯眯去寻薛瞻,“下晌陪我巡视铺子,晚膳我们去泠仙楼用,好不好呀?”
河风吹起薛瞻的袍子,等得久了他也不觉着冷,只往前两步将她披在外头的氅衣紧一紧,“这会不怕冷了?”
孰料商月楹牵着他的五指晃一晃,“你答不答应嘛!”
这一晃,就晃起薛瞻心内的悸动,低窥她益发明媚的笑颜,晓得拗不过她,遂反握她的手,笑一笑,“答应。”
商月楹才喜滋滋歪着身子往他一条胳膊上靠,“对嘛,往日总是我巡视那些铺子,你既无事,自然是要陪我一道去的,有你在,我不冷。”
抬手抚一抚他被长风吹起的额发,她轻轻翕合红唇,由着话从唇间溢出,穿过他的耳畔,飘去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