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间隙,春桃匆步过来叩响窗,“夫人,元青过来了。”
元青往日都跟着薛瞻,这个时辰寻来定有要事。
“你过去罢?”她一双眼弯起笑笑,仰面用后脑勺撞一撞他的腰腹。
薛瞻一双手从背后抄来摩挲她的下颌与脸颊,沉吟一瞬,“那我先过去,晚些再过来。”
商月楹吃痒避开他的手,剪着胳膊晃晃,“去!”
却说薛瞻拐门而出,途经绮窗时,她复又探出半张花颜,一双美目益发弯成月牙,“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薛瞻扯开一缕笑,只道:“檀娘,等我。”
得了准话,商月楹转回目光,鼻腔哼出细细小曲,摆了身子重回妆台前,挑拣起妆匣子里的绒花。
大约是各方势力欲一探究竟,变着法儿地差幕僚往府里来,做戏做全套,为了应付这些人,薛瞻当真比未告假时还忙。
这一耽搁,便耽搁到了今日,原是打算今日做回阿时。
这厢把绒花插进乌鬓,商月楹对镜自赏,铺着两条眉欣欣笑几声。
便等他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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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瞻出了花韵阁未曾启声,只缄默在廊下徐行,几晌蜇进书房,窥一眼背倚书案前饮茶的身影。
“兄长,府中可有早膳许我用用?”薛知安飘着眼角,吊着眉,立时冲他指一指腹前,“得了消息我可连肚子都没填饱,巴巴就往这头来了!”
回首与元青睇眼,元青心领神会,转背往前厅去。
稍刻布了两碗餺飥、两碟金乳酥、两盏煎茶,晓得二人议事,元青不作停留,轻声叩紧了门。
薛知安埋首囫囵吞几口金乳酥,方搅散餺飥,挑起一勺送进嘴里。
歇过一趟,连连喟叹:“兄长家的厨子在何处请的?好吃......”
薛瞻无声用膳,掀眼睐他,“不是饿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