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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纪廷说他也做过梦这件事,程安早已经不在乎其他,还没等纪廷反应,就直接拉着纪廷出去。
外面的灯被打开,明亮的光线洒落下来,让所有都明晰。程安坐在椅子上,翻看着纪廷在素描本上画的这些东西。
纸页上的铅笔线条有的已经被橡皮擦淡,有的还带着用力过猛的划痕,人物的动作捕捉得极为精准,衣褶的走向仿佛带着风的痕迹,画面中两个人的脸并不清晰,画面与动作却格外清晰。
在看着这些东西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短暂的一瞬间,似乎变成了其中的某一个人,感受着另外一个人手掌按在后背的力度,指尖陷入肌肉的柔软,呼吸喷在颈侧的湿热。
他每看一张,就陷入长时间的发愣,直到并不知道为什么又回神过来,才又翻看下一张。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由纪廷倒的热水已经冷得没有半点热气氤氲,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沿着玻璃弧度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痕。水冷了,纪廷就重新倒,电热水壶的嗡鸣声打破寂静
一直到程安彻底抬起头来,那怔然的视线看向纪廷。程安说:“还有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寂静中清晰可闻,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
纪廷摇了摇头,他说:“我成年以后,就已经很少做梦,甚至再也梦不见那些东西。”
他的眼睛安静而又专注地看着程安,瞳孔里映着台灯的光。
程安也在看着他,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想法:“你是不是在高中的时候请过家教?”
纪廷点了点头。
“学的是数学。”
纪廷又点了点头。
程安笑着说:“你的数学很差,常常把我弄得焦头烂额。”
“但是我真的在很认真的学,就是学不会而已。”纪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确实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