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腐烂头颅时。
又或许,早在他于雪地中,艰难抬头,看见贾想披着大氅,傲慢转身时,露出的那一段脖颈。
“岁安,岁安!”贾想见祝千龄瞳孔涣散,似是没了理智,紧张得不知所措,下意识探起身,抓住祝千龄的肩膀。
祝千龄听不进贾想的一分话,他死死盯着贾想翕张的唇,眼前涌起一摊血水,瞬间将他的世界淹没。
空鸣。
耳边只剩下无尽的空鸣。
祝千龄眨了眨眼,眼中的贾想忽然怔愣住,平日里那张肃然的脸多了几分慌张。 不知从何时起,祝千龄再也听不见贾想的话了。
心里话。
祝千龄能听见萧敖悲愤欲绝的心声,他能听见其余穿越者胆怯畏惧的心声,他唯独听不见贾想那份活泼聒噪的心声。
他要怎么知道贾想是如何看待他的?他要怎么与贾想说他知道的阴谋?
祝千龄要如何与贾想说,他那份扭曲偏执的爱,他那份怨仇哀愁的恨,他对贾想的感情变质到无法言说的地步。
贾想见祝千龄没有兆头地哭起来,瞬间慌了手脚,他想要为祝千龄拭去眼泪,然而一阵天旋地转,祝千龄的眼泪落在他的颈窝中。
出乎意料的温热。
贾想看着撑在身上的祝千龄,而他嘴里还念着:“不哭了,不哭了。”
“你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的。”
末了,祝千龄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