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异常平静。
他只是轻轻的,合上了眼。
“嗬——”
贾想长吸一口气。
纱幔随风轻动,他的头发被滚得杂乱,几根翘起的毛挠着贾想的脸,肌肤瘙痒,心底也瘙痒。
发生什么了?贾想懵懂地回忆着。
哦。他想起来了。
祝千龄化身的云雀冲入魔窟,熟料在诡境外的祝千龄肉身入境,从那颗墨点中探出手,搅乱了整座诡境。
他们出了诡境,莫尔纳消失不见,只留下咎语山血淋淋的尸体。
带外乡人入诡境,不知是祝踏歌的鬼主意,还是咎语山自己的决定。
诡境崩塌,咎语山受到反噬,作为曾经的亵神者,她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他们还在黄沙中,沙白建筑一晃,随着风碎成点点沙粒,最终成了半空中不起眼的尘埃。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月衣如星,落在沙中。
风一卷,月衣飞扬,满天深色翩跹,地上露出一具具石头像,他们仰望天空,眼里似是有风,可惜看不到太阳。 月衣纷飞中,露出一道萧瑟的身影,红瞳在丝丝缕缕的深布中若隐若现,天地的色泽,风的色泽,祝千龄就要与世界融为一体。
神像化为流沙,祝千龄朝贾想伸出手。
他说:“你食言了。”
“神经病。”
贾想茫茫然地盯着床顶,繁复的木雕花纹妖娆缠绵,他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