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安心。
登基大典虽然简略,但有华观复跟王绰在,不该省的环节一点没省。
诸州太守、别驾还是第一回见到河北道衙署,登基那日便被这气势非凡的衙署给狠狠震慑了。
现在若让他们说,他们是不相信陛下天真善良,从来没有过谋逆之心那套说辞的,要是真没有的话,也不会将河北道衙署修成这样。
但诸州官员会自己给裴杼找补,觉得陛下那不叫有野心,而是深谋远虑,跟着这样的君王才能打出来天下。
登基大典上,裴杼定国号为景,年号为太和,取“太和之美,万物亨通”之意,同时正式下发讨伐梁国昏君的檄文。
华观复一出手,檄文自是非同凡响,反正过来朝拜的河北道官员们听得是义愤填膺,觉得自家这位陛下才是众望所归的正统皇帝。
裴杼在幽州登基之后,朝廷的十万大军正日夜兼程往洛阳赶。
身体不适的齐霆愣是每日服用汤药,撑着病体御驾亲征。 他不仅自己随行,还将张戚也带上了,若是能赢自然最好;若是输了,张戚也休想逃回京城。
张戚知道齐霆盯上了自己,背地里恨不得自己先动手将这昏君给弄死。若不是他识人不清,又怎会弄到如今这般田地?眼下出了事,便怪裴杼、怪王绰甚至怪他张戚,却不想想最该被责怪的难道不是齐霆自己吗?
张戚这回是纯粹倒霉才被盯上,他自己半点儿不想去战场上掺合。其实朝中并没有多少人支持齐霆亲自监军,甚至都没有多少人主张即刻对河北道用兵,毕竟如今天气还没有回暖。
但齐霆这回执拗得很,谁劝都不好使。
不怪他发疯,实在是齐霆这些日子被刺激得不轻。之前裴杼包庇王绰等人,齐霆还能维持一点理智;如今他公然称帝,在幽州登基另立国号,还得了河北道所有州的支持,险些把齐霆给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