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事,宫中上下又马不停蹄地为着过年忙碌起来。
按理说奉明帝驾崩不满周年,废帝也还尸骨未凉,这年合该过得低调些。
可萧临烨偏偏就不,一来他对父兄实在没什么感情,而来他如今刚刚登基,正需要这样的场合,向天下昭示他的正统。
所以他与裴兰卿商议过后,传令宫中,这年不仅要过,而且还要过得分外隆重。
如此,到了年关那几日,封地上的诸王们,不管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最终还是陆续来到了皇城,等待萧临烨的召见。
萧临烨则是不紧不慢地跟他们拖着,冷眼看着不安分的那几个,隔三岔五给他们送一道不痛不痒的旨意,钝刀子割肉般磨着他们的心。
终于到了年三十宫中大宴那日,萧临烨才正式召他们进宫赴宴。
承乾宫中,萧临烨早已换好了今夜赴宴所穿的玄色礼袍,九龙金冠将他的发丝高高束起,露出那英气逼人的眉眼,君临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任谁都不敢轻视这登基还不足一月的帝王。
只是此刻,在外冷若修罗阎王的萧临烨,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正在内殿更衣的裴兰卿。
这年终的宫宴,已经消失在众人眼中数月的太傅裴兰卿,最终决定陪萧临烨一起去。
萧临烨因此特地亲自选了纹样,雪色绸缎上布满了繁复的银凤,无言之中明示了裴兰卿于帝王心中的帝位。
他孕期已近七月,近来肚腹长得更快了些,柔软的衣料披在身上,尽管没有佩戴腰带,却还是勾勒出了他身前的隆起。
裴兰卿皱眉瞧着铜镜中的自己,萧临烨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最近这孩子长得也忒快了些……”裴兰卿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腹侧,感觉到胎儿活动:“烨儿可觉得我看起来奇怪?”
“怎么会?”萧临烨吻了吻裴兰卿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