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块。
裴兰卿艰难地压抑着咳喘,却一言不发。
“好,好啊!”萧临烨死死地扣住了裴兰卿的手,高大的身躯就那样压下来,喊着恨意的目光直逼而来:“既然如此,太傅能为了自己的仕途,裴家的地位侍奉他,现在我是皇帝了,太傅也愿侍奉我吗?”
裴兰卿的手冰凉得吓人,他嘴唇颤抖着,却不敢与萧临烨对视,半晌之后说道:“臣如今身怀有孕,不便承宠——”
身怀有孕几个字,在萧临烨耳边炸响,他直觉头脑之中嗡鸣阵阵,好似又听到了萧德宣临死前得讥笑。
是啊!裴兰卿怀着的是萧德宣的孩子,对月怀念的也是萧德宣的遗物,他萧临烨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底的笑话!
即便夺得了皇位又如何,到最后还是个没人稀罕的杂种!
“赫赫——”萧临烨双目赤红,喉咙间发出不不似人声的低笑,他松开了裴兰卿的手,只觉眼前那秋风明月乍然灰暗,转身跌跌撞撞地就要向着宫门外而去。
裴兰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眸中的伤,心中更痛千万倍,在萧临烨转身的刹那再也无法忍耐,呛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萧临烨本已要离去,可是混沌之中还是听到了裴兰卿凄厉的咳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被那鲜血刺痛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