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着:“他是真的生我们的气了……”
腹中的胎儿轻轻地踢着他的手,裴兰卿垂眸低低地哄道:“莫要难过,爹爹自己也能照顾好你的。”
“我们……不能耽误了他。”
话刚落音,裴兰卿就听到了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反应过来,慌忙地匕首藏在软榻的枕头下,细瘦的手指颤抖着,摸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龙纹玉璧,是当年奉明帝曾当着众皇子们的面,将它赏赐给太子萧德宣的,萧临烨应当也是认得的。
裴兰卿死死忍住咳意,他甚至觉得喉头都带了血的腥甜,但还是在萧临烨推门而入前,装出了那副对璧思人的模样。
萧临烨在凤昌宫外徘徊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推开那扇门,窗外月色如水明澈,照亮了软榻上的那袭白衣。
他终于看到了数日不见那面容,尽管他严命宫人悉心照料,可那一刻萧临烨还是觉得,裴兰卿的病容更憔悴了。
以至于在某个瞬间,他都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过去的事就这样算了吧,不要再相互折磨下去,如今太傅已经是他一个人的了,只要能够日日相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就在这时候,他却看到了裴兰卿手中的那枚龙纹玉璧。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怜惜,再次结成了冰,化作了霜,冷得他彻骨寒凉。
“都到了这时候,太傅还想着他。”
尽管还未登基,但萧临烨却已经颇具帝王威压,冷风吹起他身上的玄色大氅,像是带了那些自战场而来的血雨腥风。 裴兰卿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玉璧就被萧临烨一把夺下,高高地举起:“你不是说,选择他只因为他是新帝吗?”
“他都那样待你了,你却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砰——”玉璧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巨响,正如他们的心般,布满裂痕,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