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谋反,逼死新帝,即便如今朝中再无人敢说他半句,但这夺位之后的烂摊子,也还要他自己收拾。
一连三日,萧临烨都用政事麻痹着自己,几乎不眠不休。
自小跟在他身边侍奉的老太监添瑞,这会在御书房外干着急,可他无论怎么劝,萧临烨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直到第三日清晨,天还只是蒙蒙亮,萧临烨只觉得头脑昏沉极了,却仍旧不愿睡去,于是索性出去走走。
他并不让人跟随,自己在弥漫着晨雾的宫墙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可不知走了多久,竟又走到了凤昌宫外。
三日了,萧临烨已经用政事麻痹了自己整整三日了,可走到这里时,还是忍不住想起裴兰卿的脸。
他停步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那日皇城被攻破后,宫中的宫女太监都被收押,逐个排查,故而这凤昌宫中也并未指派伺候的人。
萧临烨刚刚走入寝殿,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的心口顿时一紧,不由自主地向着内殿走去。
自从萧临烨离开后,裴兰卿就发起了高烧,他本已无求生之意,完全是为着腹中的孩子才苦苦支撑,好不容易吞下些药,却也没有丝毫的好转。
这会他从昏睡中醒来,只觉得喉咙间干渴得生疼,可身上又因为高烧软弱无力,便是连床头小几上的茶盏都够不到。
他反复试了几次,却不料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从床榻上翻下去。
可没想到,裴兰卿并没有感到摔落的疼痛,反而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身体,将他重新抱到床上。
裴兰卿睁大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萧临烨的面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萧临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他沉默地将裴兰卿的被子盖好,然后从床头端来了茶盏,送到了他的嘴边。
裴兰卿甚至忘记了喉咙间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