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也并无情分,只因他的新帝,为了我自己的仕途,为了裴家的地位,所以才委身于他。”
萧临烨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完全无法想象,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太傅,如空谷幽兰般的太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会他已经说不出究竟是怒是恨还是痛,他的手缓缓松开,裴兰卿就那样跌坐在地上,乌黑的头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脸。
“你说要任我处置,”萧临烨抬起了长刀,抵在裴兰卿的脖颈上,声音干涩地说道:“我在外征战这么多年,头一件学会的事,就是斩草除根。”
“萧德宣已经死了,你腹中怀着他的孽种,我不能留。”
裴兰卿的身形晃了晃,发丝的遮挡让萧临烨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看到他沉默地护住了肚子。
无力感如海浪般涌来,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萧临烨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任由它落到地上。
“好……好……”
“我在太傅心中,比不上萧德宣,也比不上你腹中那块血肉!”
“这些年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糊涂了!”
说完,他再不看裴兰卿一眼,沉重地转身,如来时那般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冰冷的凤昌宫。
裴兰卿直到萧临烨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终于脱力般地倒下,难以抑制地剧烈咳嗽着,嘴角都带出点点血迹。
“别怕……”他蜷缩在地面上,双手安抚着腹中频频作动的胎儿,“咳咳咳……别怕,你父亲不会伤害咱们的……”
他这样喃喃地说着,眼泪却也无声地落到地上。
裴兰卿当然知道今日这话有多么伤人,可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中伤萧临烨的同时,他的心何尝不是也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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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萧临烨离开凤昌宫后,就彻底投入到前朝之事中。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