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的《赈灾密报》,页边批注的“粥棚需设医官”墨迹尚新,“但她附了百姓按的指印,倒把老御史们堵得没话说。”
她指尖划过 “流民安置司”的红章,那是熊瑶请旨设立的,印泥还透着潮气。
芙蕖立在书架阴影里,玄色劲装下摆扫过新到的《商君书》。她望着熊少卿突然勾起的嘴角,想起出发前这孩子偷偷塞给她的伤药,说是按柳寒月的方子配的,能去陈年疤痕。
“去把她叫来。”熊少卿突然将策论拍在案上,却在看见柳寒月蹙眉时,放柔了力道,“让厨房炖些雪蛤,她总熬夜。”
熊瑶跨进门槛,广袖上还沾着墨点。她望着主位上的两人,忽然想起九岁那年,也是这样的暮色里,熊少卿第一次让她在御书房磨墨,柳寒月偷偷往她掌心塞了块桂花糕。
“漕运的折子……”她下意识攥紧袖中的算盘,那是处理流民账目时用的。
“纤夫冬衣做得不错。”熊少卿推过盏青梅茶,看着她耳尖泛红的模样,“但盐引差价要入册,下次别学你母后,总把私房钱贴进去。” 柳寒月忽然替熊瑶理正发簪,珍珠步摇扫过她鬓角:“听说你给每个粥棚都配了识字先生?”
熊瑶的眼睛亮起来,像落满了星光,正准备滔滔不绝,却被熊少卿递来的《河工图》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