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外的梧桐沙沙作响,熊瑶望着两位母亲交叠的身影,忽然明白那些严厉的斥责、罚抄的深夜,原是比青梅更甜的守护。
而她肩上的龙纹披风,终有一日会换成真正的皇袍,只是此刻,她更想偷偷把母后新做的梅花酥,塞进母皇的奏折堆里。
熊瑶及笄那日,紫宸殿的铜鹤香炉飘出龙脑香,与她鬓边新插的白玉簪相得益彰。
熊少卿将檀木匣放在她面前时,匣盖上烫金的 “虞”字在烛火下泛着暗芒,那是虞国皇室特有的徽记,比她见过的任何器物都更显沉重。
“打开吧,这是你生母留给你的。”熊少卿的指尖划过匣面。
柳寒月轻轻握住熊瑶攥紧的拳头,替她展开颤抖的手指:“她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匣内的信笺用素绢制成,边缘处可见细密的针脚。
熊瑶一眼就认出那是母亲的字迹,喉头瞬间哽住。记忆如潮水涌来:丞相府的冬夜,母亲用冻裂的手将最后半块饼塞进她嘴里。
陆明浩打骂时,母亲把她死死护在身下,还有临别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母亲决绝离去的背影。
“瑶儿吾女:当你读此信时,娘已与仇人同归于尽。犹记你五岁生辰,我偷偷给你煮了碗面,你非要分我一半……”
熊瑶的泪水砸在信笺上,晕开“生辰”二字。她想起那个被管家婆打翻的粗瓷碗,面汤洒在地上,母亲却笑着说“没关系,瑶瑶先吃”。
信中那句:“你外祖熊屹山逼我杀你少卿姨母,吾宁焚宫而死,亦不做此等禽兽事。”
让她浑身颤抖,原来母亲最后的烈火,烧尽的不只是仇人,更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深沉的守护。
“她从未想过放弃你。”熊少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展开另一幅残破的锦帕,上面用血线绣着半朵枯萎的梅花。
柳寒月替熊瑶擦去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