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的儿子。”冯世杰忽然笑出声,“听着像话本里的荒唐戏。”他替李承嗣解开发髻,乌发间滑落一枚枫叶形银饰。
烛泪坠在喜帕上,洇出深色的花。李承嗣感受着冯世杰掌心的温度,忽然想起熊少卿说 “大盛容得下所有真心”时的眼神。
两人唇瓣相触,他闻到对方发间的墨香混着自己身上的艾草味,竟意外地和谐。
远处宫墙传来更鼓,冯世杰的指尖划过他后背的鞭痕,那是周义强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在红烛下泛着温润的光。
“往后每年枫叶红时,我们就去勾芒山庄看新栽的梅树。”李承嗣在他耳边低语,换来一个更深的吻。
铜镜里,蟒纹与青竹交叠成画,正如这大盛王朝,终于让曾被困为乐师的江湖子弟,与世家公子的手,能在红烛下紧紧相握。
喜帐上绣的猛虎纹被烛火映得发亮,白媚的指尖蹭过廉佑肩甲上的铜钉,突然就想起三个月前在剿匪路上,这老小子扛着伤还嘴硬:“老子能喝三坛!”
结果醉倒在破庙,被她偷换了酒壶里的烈酒。
“喂,真不嫌弃?”她灌下合卺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伸手抹了把嘴,“老娘可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会吟诗作对。”铜酒杯磕在桌上发出脆响,惊得梁上喜蛛颤了颤。
廉佑的糙手抚过她的脸颊:“老子前妻是卖艺的,”他扯掉腰带,腰侧的刀疤露了出来。
“当年被仇家砍断手脚,老子连报仇都没赶上。”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照见他眼底的红血丝,“你再问,老子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白媚突然笑出声,三两下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的朱砂痣:“吓唬谁呢!”
话音未落就被廉佑拦腰抱起,喜帐的流苏扫过她脚踝,痒痒的。这老小子嘴上凶,手却轻得很,指尖划过她腰间的鞭痕时,还特意放柔了力道。
“十五年前老子在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