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爱......”
厄洛斯的动作顿住了。铅箭在距离阿波罗心脏仅一寸的地方悬停,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求求你......”阿波罗的金发垂落在眼前,遮住了他屈辱的泪水,“你可以杀我,可以羞辱我......但别用那支箭......别让我忘记爱她的感觉......”
月光下,两位神明对峙着。一个跪在血泊中哀求,一个站在阴影里俯视。山谷中安静得能听见阿波罗血液滴落的声音。
“为什么?”厄洛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你追逐她、折磨她,逼得她宁愿变成一棵树也不愿接受你——现在却说这是爱?”
阿波罗的手指深深陷入胸口的伤口,仿佛要抓住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这份爱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一阵风吹过,月桂树的枝叶剧烈摇晃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哭泣。
在不远处的山岩后,普绪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她本该感到快意。
看着那个操纵她、威胁她的阿波罗如此狼狈地跪地求饶,这本该是最甜美的复仇果实。但当听到那句“别让我忘记爱她的感觉”时,她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神也会这样爱吗?
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阿波罗,那个用她的母亲作为要挟的阿波罗,那个在众神议会上冷笑着指控她的阿波罗,此刻竟然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只为保留那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爱?
普绪克的思绪突然飘回云中城堡的花园,飘回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厄洛斯一遍遍问她“你爱我吗”,而她给出的每一个答案都让他更加愤怒。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厄洛斯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标准答案,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