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裸露的脚背上,皮肤立刻泛起红痕。普绪克没动,甚至没眨眼,只是将掌心向上摊开在碎裂的陶片旁,作出一个既像请罪又像乞怜的姿态。
沉默在奶香中蔓延,终于,有冰凉的手指抚上她脚背的烫伤,神力流过处,疼痛感消失了。
厄洛斯用神力治好她。
“我乃神明,”转身时,厄洛斯的羽翼边缘擦过她的长发,“轮不上一个凡人心疼。”
此后三日,普绪克把自己活成了水中的倒影。
厄洛斯喜静,她就赤脚行走。厄洛斯厌烦多话,她便用眉梢的弧度代替应答。当他在月下擦拭金弓时,她会适时递上一块浸了柠檬油的鹿皮;当他因宙斯的刁难震怒时,她跪在厅外弹奏七弦琴,曲调正好能安抚他烦躁的心。
她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无声漫过厄洛斯这座布满裂痕的古老水渠。
水渠有多曲折,她的流向就有多蜿蜒。
石壁上每道棱角有多锋利,她的姿态就有多柔软。
她不是被沟渠塑造,而是用流动的温柔,一寸寸浸润着那些干涸的裂缝,直到顽石学会接纳水的形状,直到沟渠本身也成了河流的一部分。
“你倒是乖觉。”
第四天深夜,厄洛斯突然出现在她寝殿。
普绪克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闻言立刻放下银梳,她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等待厄洛斯开口。
“转过去。”厄洛斯突然命令。
冰凉的神力贴上她后颈时,普绪克才惊觉自己绷紧了肩膀,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脊椎上方的某个位置,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形状像被箭射中的心。
这是上一世为他挡箭而留下的伤痕。
“阿波罗在你身上留了多少记号?”耳后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平静。
普绪克闭上眼睛,她知道厄洛斯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索性放任恐惧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