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回若是有幸逃出去,也别想着给我们报仇,赶紧随你表哥回北魏去,知道了吗?”
这却是在留遗言了,阮蓁的眼泪更汹涌了,她抱紧林鸳不肯撒手,“娘,你不要丢下我,要去我们一起去。”
“傻孩子,娘去,是因为他们是娘的丈夫和孩子,娘得去守护他们。”
“而你,你有你自己的丈夫、孩子,怎么能跟着娘一起去冒险?”
说罢,她推开阮蓁,转身离去,眼里是视死如归的决然。
然而,她才走出没几步,肩上便是一疼,她直直地倒下去,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你、这个不孝女。”
却是阮蓁以手作刀,敲在林鸳麻穴上,从前楚洵曾这般对付她,她便记住了那个穴位。
说到底,今日之祸,全都是她的错,既然是她的错,又怎么能让她娘承担后果呢?
阮蓁吩咐连连成率两百士兵,随同所有宾客前往地宫避祸,而她则带领剩余八百殿前司士兵前往太极殿。不几时,在离御湖不远处的宫道上,阮蓁的人马与元镇的队伍狭路相逢。
殿前司士兵仅八百,然而对面的敌军却黑压压地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有数千上万,虽说殿前司士兵个个都是好手,然而敌军数量乃是十倍之巨,即便是杨悭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下意识勒马退后一步。
然阮蓁却是欣然又前行两步,“元镇将军,父皇这些年待你可不薄。”
元镇先是哈哈大笑三声,而后神色一凌,“公主该不会当真以为,本将军这些年为你父皇鞍前马后,是折服于你父皇的宽厚仁慈吧?”
阮蓁闭了闭眼,等她再度睁眼,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来助我父皇登基,也只是大将军计划的一环。”
元镇饶有兴致地看了阮蓁一眼,“久闻玉华公主聪慧过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