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鹿角镇,坐马车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走路的话村里人脚程快,大半个时辰怎么也够了。
祥云楼是镇上最好的酒楼,谢九九一说是在祥云楼定了席面,好些本来不打算去的人也愿意去凑这个热闹。
一是看看谢德昌留下来的这点家业到底怎么办,二是蹭一顿好饭。正月十七年过完了又还是农闲的时候,好些人家里一天两顿都是稀的,得有几天没见过肉了。
谢九九专门扯着嗓子说的话,中午祥云楼整个一楼被谢家人包圆了大半。
没有家家都来,但至少每家都来了个能主事的男人,有几个性子利索好热闹的婶子也跟着来了,就为了看个热闹。
一桌饭菜五钱八银子,是祥云楼上等的席面。没有那么些花里胡哨的菜色,都是大鱼肘子整鸡整鸭这样的大菜,吃得好些人都说九九这丫头实在,请客不来虚的。
族爷连同族里几个老人坐在主桌,席面都是一样的,但谢九九给他们一人单点了一盅冰糖血燕,甜白的瓷盅里血燕看着红丝丝的,勺子舀起来吃一口又甜丝丝的。
要说味道有多稀罕倒也不至于,就是谢九九这个捧着长辈的态度叫人舒服,特别的舒服。这一舒服,就更加觉得谢德昌留下来的妇孺孩子极好拿捏。
等吃了饭,几个族老连
家都不回,坐在饭桌上把谢九九叫到跟前,像是宣布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一样,“你们孝也守完了,你的亲事是不是该定下来了。”
“族爷,我的亲事有我娘和舅舅操心,不着急。”
谢九九笑着从隔壁一张空出来的桌子旁抽过一张椅子坐下,她可没有一直弯着腰听训的习惯。
“你娘?”族爷皱着眉看了一眼带着谢芝娘跟女人们一起坐在最远最角落那一桌的黄娟,“你娘年纪还轻,我们谢家也无意强留寡妇守节。”
“正好,你四婶子娘家有一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