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沈阔其实并不确定他会不会说。但经过一夜深思,他已然找到了一个最可靠的方法。
于是他踏了步子进去,一边轻轻唤道,“师弟?”
薛凉月并没有回答他,仿佛不在这里。
沈阔将信将疑地将帘子掀开,露出里屋空空的床榻,他走过去弯腰一触,冰凉无比。
那人早就离开了。
“咳——”目光凝滞的瞬间,这硬撑着身子浮在半空的少年终于吐出了一口极大的血花。随后再撑不住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沾满尘灰的蒲团上。
周遭尘埃飞舞。
薛凉月按着心口的阵痛艰难立起身来。
破庙之上,残损的檐壁之间可见挥洒的点点月光,只有极其少的一部分落到他眼中。
可只要一分就够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置于身后的的手迅速祭出藤条,如剑刺破这夜中寂静,咻的一声朝庙中神像击去。
霎时薛凉月耳中只闻庙中残破帷幕疾动之音,再听不见其他别的什么。 这少年却在这时笑了,唇角勾起。
薛凉月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发怒,即代表有脆弱的地方可供他击打,实在好过无懈可击的绝望。
“......”耳中声音渐大,薛凉月则靠着一边的案几慢慢直起身子。他将手抬起来,便可见这少年横梗左手手掌间的一道道血痕,鲜血仍旧在汩汩地往外冒着。
但他早就失去嗅觉,自然闻不到这股锈味,或者别的什么。
既如此喜欢他的脸,便从脸开始吧。
抬手之间,黏腻的血液自手上滴落,直至全部蔓延这张略显邪气的面颊。
他耳边果然有如雷鸣般怒吼。
很好,更生气了。
他抬眼瞬间,眸底一片红光。
这一边,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