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还是冥婚好是不是?”
钟悬没有立即回答,站在空无一人的巷道中,低头看着脚下长长的影子,语调无端显得鬼气森森:“还是杀了好。”
胡林不解:“你不是说了它身上没有恶业?这怎么杀?”
钟悬反问:“你说呢?”
“别别别别冲动,”胡林从他的话里联想到某种可能,一贯气定神闲的语气猛然一变,着急劝阻,“还没到那种地步,咱们还年轻呢,暂时干不过这些个活了几百几千年的老鬼多正常,犯不着跟它玉石俱焚啊——我想想,你让我想想,造下的恶业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先查一下,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的。”钟悬四平八稳地回答,“拜托师兄了。”
电话挂断,钟悬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表面完好无损,掌纹清晰,只有当手指抓握住时,才能感受到来自魂魄里的灼烧。
钟悬知道这是姜丑的手笔。
寻常道士研究密咒符箓,能镇邪安魂、驱散点作乱的小鬼就算很有用处了,只有姜丑对鬼物的研究是以钟悬为参考,每一样的威力都保证物超所值,起码能伤到他这种级别的恶灵。
师父把自己与他们养在一块,可是朝夕相处的情谊,并不能消弭人与鬼之间巨大的沟壑。
钟悬理解他的忌惮,没什么可埋怨的。
只是姜丑在道术上非比寻常的天赋,很容易让钟悬想起一个人。
想起他单膝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肩膀,力道很大,把钟悬知觉迟缓的躯体抓得生疼。
男人的眼里淌着泪光,表情却在笑,疯狂而偏执地大笑,用一种钟悬至今难以忘怀的语气哀求他:“你是你妈妈的孩子,你是姐姐唯一的孩子,谁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行!小息,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求求你,一定要活下去好不好?”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