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稀奇道:“师弟?找我有事?”
钟悬语气森冷,直截了当问:“胡林,你想死吗?”
“不是很想。”胡林眨了眨眼,纳闷极了,“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钟悬踩着雪往巷子里走,冷风呼啸,他的嗓音也凉浸浸的:“你觉得我给裴序留你的联系方式,是给你找了个送上门的冤大头,让你敲诈他两百万的?”
“你指这事?这你不该赖我呀。师弟,单子你接的,你应该清楚,那是厉鬼,很凶的,除了师父谁有对付厉鬼的经验?一不小心小命就搭进去了,我要这点钱不过分吧?”胡林觉得冤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师兄真没了,谁给师父买头等舱的机票?他多大岁数了坐得惯经济舱吗?谁养着姜丑,供着他继续猫在山里过清闲日子?还有你,你的生活费——”
“我没花过你的钱。”钟悬无情打断他,“我知道不好对付,所以才让你超度它,你不是很能说么?用你的嘴皮子把它送走,我也没让你单枪匹马绞杀它。”
“师弟啊,哪有那么轻松的事!”胡林长叹一口气,“超度这词能放到厉鬼身上吗?我找过它了,跟它说兄弟别眷恋人世了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它说他要和裴序冥婚……你说我敢跟人家提么?你敢你去说,让裴序委屈一下自己和厉鬼洞个房先,忍一忍这事就结束了。”
钟悬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低俗?冥婚就非得洞房吗?不能演场戏糊弄一下?”
“你当厉鬼是十六岁的小姑娘,牵牵手就会脸红?”胡林摇了摇头,感慨道,“哎,你不懂也正常,死的时候还小呢,不懂人事。”
钟悬懒得和他扯淡,接着问:“除了这个呢,它就没别的好实现的心愿?”
“有,第二个好实现。”胡林说,“这个不用管裴序的个人意愿了,直接弄死他,尸骨送去和厉鬼合葬。”
钟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