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未进大殿,扫了眼殿外紧罗密布的侍卫,心底有了大概。
“准备好了?”颜纪桥窥探四下无人,靠近小声说,“若是先礼后兵,你安置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羽林军只是一部分,东宫存有府兵,控制他们才费事,”夏衍同门口的云炎互换眼色,问道,“他今天没出门吧?”
“没,下人说早晨在院里转了两圈就进屋了。”
“行,如果等会有变故,你就带他先走。”
“夏愁眠。”
“怎么了?”
大事当头,这人讲得云淡风轻,颜纪桥内心万分纠结,紧蹙眉头问:“你真的要选今天上书启奏?”
“颜子桓”,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喊了人的名字,“抱歉把你卷进来,此事过后,就算陛下不追你的责,你爹为你铺的仕途恐怕将前功尽弃,说到底,我终究对不住。”
颜纪桥沉默了,他也讲不清自己怎么脑子一热下了这场“谋逆”大局。大理寺少卿向来拒绝徇私舞弊,若以前,第一件事定是把他家偏院的人押入大理寺,好生拷问,眼下是怎么了?
雁军覆灭是先帝的错?太子的错?
江州过往是皇帝的错?沛王的错?
显然,都不是。
一场血雨腥风的朝堂博弈,双方均倾其性命压上所有,什么兄弟之情、君臣之义皆抛之脑后,杀伐抉择后,剩下一片狼藉。
没有赢家。
为官之道,从大流而不入流,那是他父亲常教他的,从大流可以保命,不入流可以保身。
也许因为看过太多无奈之举,也许是希望在这唯利是图的地方,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颜纪桥压了一肚子怨气化作结结实实一巴掌。
啪一下打在夏衍背上。
“事到如今讲什么废话,夏愁眠,我告诉你,颜家三代接任大理寺,没有办不成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