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疆场的英气,那股韧劲是深宫怎么囚也囚不住的。战场上的人重义气是好事,但同时也容易成为软肋被人利用。
不可否认,动用羽林军是步险棋,好在当前的情况,他尚有把握不会折损过多的自己人。
“我会尽量确保双方相安无事,”邱茗犹豫了下,“不过,若有意外情况,可能我也把控不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够了?邱茗讶异,眼前人侧过身,半倚桌边佯装有酒在手,“我信你能考虑周全,也信路勇他们能应付难关。”
窗外清风朗月,夏衍畅快地挥开胳膊,“酒水”洒出,落了一地斑驳的月色。
“走吧,我陪你,去把这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邱茗望着人的背影,一副登桌案上青天、万丈豪强的模样,不知是觉得可乐还是欣喜,更可能是走在无尽长夜里,第一次有人愿意站在他身后。
月光如轻纱覆盖,嘴角一抹轻笑划过,如夜色里零星抚下的寒气。
从未有人给予他无条件的信任,邱茗经历的,更多是算计与背叛。
深宫院阙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追逐名利,升官加爵,掌兵百万,更有甚者妄图触及最高的龙椅之位。六部也好,行书院也罢,是持棋人亦是棋子,没有人能从欲望的漩涡里脱身。如褪去严寒的春色,一星半点的温暖,竟然如此可贵。
一夜灯火,有安身之所,有最爱的人。
他奢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时。
“不过话说,你大半夜让我跑一趟,只同我讲这些?”恍惚回神,夏衍已经跳下桌,俯身支在了椅子上,狡黠笑道,“我以为,是有人想我了。”
邱茗喉咙一梗,别过脸,“别自作多情。”
“不会吧,真不想?”
“不想,没有的事。” “喂,正事也聊完了,你怎么不会调节个一分半刻,”夏衍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