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友人面子,加之宫内禁军确实懈怠, 夏衍响指一打,给弄上了整顿修炼的把式, 当年雁云边军家法如法炮制过了个遍。清闲近两月,下属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不出一时半刻哀嚎声遍地。边关没去过, 边关的苦是一点没少吃。
几次三番折腾,练兵场上风生水起,夏衍自然没空去纠缠行书院的副史大人。
虽说人到不了,可心跟长了钩子似的放不下,于是容风时不时上人家家屋顶查看情况。
邱茗不傻,之前不是没被盯过,只是这点事无关痛痒,他也懒得再和人干起仗来,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容风:“副史大人,兖州势力不稳,皇帝虽未有发话,但大臣们为此争论不休,眼下上京局势复杂,公子也是担心您的安全,还请您别责怪他。”
“我知道,”邱茗语气毫无起伏,淡淡道,“我有事找他,有劳你带个话。”
容风愣住。
此前,无论是遇见什么情况,邱茗从未主动提出联系夏衍。
见人不动,邱茗补了句,“是关于太子殿下。”
上京南坊的人睡得早,夜晚静得惹人困倦。细碎竹影摆动下,邱茗坐在窗后的交椅上,幽微的烛火照着他如雪般的脸,一只漂亮的乌鸦正埋头蹭着他的掌心。
北境的鸟果然和中原不一样。戕乌羽毛光亮漆黑,水灵灵的圆眼睛如一颗硕大的玛瑙。
毛茸茸的家伙着实惹人怜爱,邱茗捡了点种子和花生洒在桌上,戕乌兴奋地呱呱叫了两声,三两下叨得干净。
“你叫阿松?”邱茗轻笑,仿佛长夜里百无聊赖下无声地自问自答,“他倒是会起名字,姑娘家居然叫这个。”
戕乌并不介意,肉嘟嘟暖烘烘的肚子贴着他的手腕滚了滚,发出呜呜的声音,咕噜着眼睛,小脑袋偏头朝他看了又看。
“喜欢这个?”
素闻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