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和那位先生,还有来往吗?”
“没有了,”邱茗的目光暗了下去,“他走的早,我也没了他的音讯。”
“这样啊,”书锦怀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眼眶湿润,笑着轻敲了抚琴人的手背,“你的那位先生可曾说过你,演奏时屈腕,不是个好的习惯。”
邱茗有些意外,号称淮州五贤的人有为人师者风范不稀奇,他没在意这一小点的越矩,只是这动作,好像有点熟。
可能精于琴技的人,都对抚琴的姿势要求颇高吧。
月过梢头,见月阁人声鼎沸,落座的酒客喝过三巡,盯着舞台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听说老板娘请了位新头牌,姿色比过了淮州城所有女子。”
“说今晚给各宾客弹曲儿,这都戌三刻了,到底来不来。”说话人搓了鼻子,“今日什么香,挺好闻的。”
“哎呦喂~各位客官,小娘子马上就来,您先喝着。”老鸨堆砌笑颜的脸,兴冲冲地给一肥头大耳的胖猪倒酒,“这香是新来的小娘子赠的,上好的货呢。”
见月阁二楼房间里,夏衍厌恶地盖上帐帘,“真的要去?”、
“你没准备好吗?”邱茗轻扶古琴,新换的琴弦有点拉手,一指扫过,音很正。
他没化妆,简单穿了件玉白的对襟长衫,腰身纤细,摘下发簪,长发披散,从背影看,真有那么一刻分辨不出性别。 “副史大人,下面准备好了。”书锦怀在外敲门。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敢动手,”邱茗抱琴走过,“要留意的在后面。”
“我知道。”夏衍攥紧剑,欲抬起的手空握了又放下,依然挂着笑,“放心,敢碰你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四方的纱帐垂下,面遮轻纱的人修长的指尖起落,悠扬的音色流淌,温婉流转。
无词吟唱,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哀怨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