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因哭得好伤心, 让人不忍再怪他挺着肚子不顾安全地偷偷开车狂飙, 也没法笑。
虽然这很好笑。
流产这样悲痛的事被蒲因演绎得如此好笑。
魏大夫抿紧唇,抖了抖肩膀,一边往回走, 一边拍自己的嘴, 幸亏没有发生大事。
悍马后座上的某位则没法松一口气,商什外抱着怀里人无声地晃晃, 抱惯了蒲帜灼, 这会儿抱老婆也跟抱着大娃娃一样,可惜老婆没那么好哄, 泪眼婆娑地求他:
“我要崽崽我要崽崽……”
大有在车上,现在就重新要一个崽崽的意思。
无论崽崽流产,还是每一次生产, 蒲因都有淡淡的分离焦虑,无法接受肚子里很快变得空荡荡,连带着情绪都是空无的,很不舒服。
就像一朵随风飘了很久的蒲公英似的,迫切地想要扎根。
商什外明白他的心情,垂下头吻了吻,直到蒲因的眼皮颤了颤,眸中渐显清明,他才缓缓张开唇,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低低的磁性,犹如蛊声:
“是宝宝这几天晚上吃太多了,还没有消化,撑得,气出去就好了,你摸,现在是不是很舒服……望沣明天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灼灼等着你回去给他买糖葫芦……好了,不要再流了,怎么这么多水,忍一忍,我们回家,好不好?”
像一团云徐徐拨动着湖心,圈圈荡漾,柔柔反复。
蒲因掀了掀眼皮,忽而慢慢垂下,竟是轻轻一栽,埋进商什外的臂弯里睡去了。
合欢花从远处的树上落下,一路飞来,轻轻敲窗,商什外腾出一只手降低车窗,手臂长长地伸出去,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不消十秒,魏邗从后面的车上跑过来。
“怎么了……”
“嘘,开车。”
商什外用气音简短地交待完,都没看一眼满脸无语的魏邗,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