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儿,可以聊聊了么?”江晚璃拎过靠椅,与小鬼促膝对坐,温存询问。
林烟湄捂着眼点点头。
“我的话或会刺激你,但也有三成希望,助你看开些,消弭些痛苦。”江晚璃审慎问:“要听么,决断权在你。”
话音未落,林烟湄冒汗的手就抓上了江晚璃的衣袖攥着:“阿姊说吧。”
江晚璃见状,大方地把指尖穿插进小鬼掌心,给人营造安稳感:“若换位思考,我能理解寸瑶揣着永不可得的念想苦熬半生的凄楚。形单影只太久的人,求解脱、求心安无可厚非。”
林烟湄顿时眉目扭曲:“可她还有我们啊!过往数年,大伙受她庇护,难得以后的日子窥见了天光,她却执意求死,我们这些人会愧疚、难过…”
说着说着,林烟湄仰头去看房顶,差点又崩了情绪。
江晚璃默默等着她消化掉激动,待对面的嘴不再发颤才再度补充:
“假如…我是说假设,我有一日病歪歪出门,不幸遭刺杀殒…”
“不许胡说。”
林烟湄一巴掌拍上江晚璃的嘴,满眼嗔怨地瞪她。 “只是假如,”江晚璃硬掰出一条缝,固执问:“届时,独活于世的你,每日看着这一大家子的喜怒哀乐,就真能觉得人生丰盈了么?午夜梦回,心底会不会空落落的疼?”
“…”
林烟湄怔着眼,不接话。
她本能地抗拒代入江晚璃预设的场景,胸口已然觉得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