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来自智利的聂鲁达先生,利威尔提前在心底给他道了个谦,因为这肯定会成为他的助眠书目,首当其选。
你每天都同宇宙之光嬉戏。
精明的女客人,你乘着鲜花与流水而至。
你赛过我掌中可爱的小白花
我每天手里都要攥着一束花。
自从我爱上你,你就与众不同。
让我帮你躺在黄色的花环里面。
是谁用烟云般的字体
在南方的群星间写下你的名字?
啊,让我告诉你当时你是怎样的,
因为你还不谙人世。
突然之间大风怒号,敲打着我那关闭的窗口。
天空是一张网,挂满了阴沉的鱼儿。
这里产生各种风,全部的风。 雨儿脱去了衣裳。
鸟群纷纷逃去。
风啊,风。
我只能与人类的力量斗争……
他读到了第十四首,第十四首!这是他最大的坚持。所以当利威尔再次从长椅上醒来时,他眨了眨眼看着自面前飘落的雪花有一瞬间的恍神,脖子有明显的酸痛感,如预料般的,他这是彻底睡死过去了……利威尔深吸口气坐直了身子,在他看向身旁的人时却又一次愣住了。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漫天飞絮的日子里垂眸坐在长椅的另一侧,仿佛是她将这场初雪带来人间,而自己只是碰巧从幻想中窥见了恋人的身姿。她转过头,这一望穿过苍茫黑夜,在暮光中将一池碧波再度给了他。
“醒了?看你犯困就没叫你。”她右手将伞撑在两人之间,左手拿着自己方才读过的诗集。一副极其自然的作派,仿佛他俩只是出来散了个步正准备回去一样。
“瑞…恩?”利威尔看着那同三年前没有一点变化的姑娘,有些沙哑的喉咙口艰难的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