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得鲜血淋漓,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啃噬她的躯壳和骨头,忍受千刀万剐的极刑和精神方面的摧残。
她克制住自己别缩回手,一个笔画还没画完,食指就被啃没了。怕是短短几个字都能要了一位修士性命。
赛北金苦笑,果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可这用餐费用收得也太苛刻了些。
若非她是能够自给自足,恢复能力强悍的医修,还真没能耐实现自己的抱负。而行到这里,断没有后退的道理。
赛北金改用其他手指,手指没了就用手掌,手掌没了就用手臂。右臂没了,就用左手。
然后是嘴、牙齿、脸……
直到实现字面意义上的肝脑涂地,向见证了无数次末日的残碑,证明她的决心,表达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刻下的笔画文字才能显灵。
——每个生命都有权利决定自己是否降生,每个降生的生灵都能无痛回归死亡。
随着这最后一笔落下,沉默的碑文爆发出亮光,全新的秩序在天地间成立。
委地融化为一摊烂肉的医修,又哭又笑。体现的形貌怪异丑陋,嘴巴不是嘴巴,鼻子不是鼻子。五官全部挪位,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一块完整的骨头。原来高大的身形塌缩到两岁幼儿大小,碑座上溅满了她流动的血肉。
平生所求如愿以偿,赛北金转过头来,呼唤她的同伴。
如果鸡心般诡异的固液混合体,也能称之为头的话。
却见茫茫血海退了潮,到处是寸草不生的荒原,一览无余,哪里还有她的伙伴。
千疮百孔的人间,有聚有散。仅剩的生灵寥寥,无尽轮回已消亡。创生上人新芽张开双手,化作一棵遮天蔽日的岑天大树。
她的双腿深深植根入地底,托举着残损的陆地上升。柔顺的秀发修复满目疮痍的大地,包裹的皮肤令死去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