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切着大师兄的脸,“我听得见,眼也不瞎。”
解裁春见气氛烘托到位,拍开温孤怀璧,让他一边去,别碍事。手里摇晃着杯盏,最后推了费清明一把,是使用浅显易懂的激将法。
“还是说,你更愿意一直绑在这里,跟着这张卷轴一起被焚毁?”
半是浑噩,半是理智的费清明,被忽然召唤至此,又遭到轮番的添堵。不由悲从中来,双目凄怆,“小满,你真的有心吗?”
“有啊,就在这里。”解裁春一手点着他的胸,修剪完好的指甲片,直戳他心脏所在处。又牵着他的手,按在因龙珠重现生机的胸脯,“也在这里。”
她捧着那盏放凉了的茶,塞进他手中。
要他做个决定。
口头说得好像他有得选,实际留给他的,只有非此即彼的道路。
可笑这女子狡诈无情,满口谎言,洞察内情的他,居然还会因为她刻意为之的亲密举措,心生雀跃。
费清明面上缤纷多彩,似哭还笑,俯下脸,就着她的手,干干净净地喝完了那盏茶,一滴不剩。还用上了舌头。
本人气势如虹,如一柄等待着出鞘的剑。凶恶的目光不言不语,胜过千言万语。暗示等他得了活动的空间,给他使使绊子的人就有得瞧。
好似要喝的、喝掉的,并非是解裁春手中摇摆的茶水,而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看得温孤怀璧当场就要给解裁春套个红裤衩。
“别再想红裤衩了。”解裁春抬着手,挠着习惯性又当爹又当妈的问道宗大师兄下巴,要他安分点。
温孤怀璧温顺地抵着她掌心,不再言语。
她转头问饮用完药剂,恢复清明的费清明,意下如何。
横在他眼前的两条路径,并不是单纯的非生即死的通达前程,而是一蹴而就的地狱,和永不超生的炼狱。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