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此人鬼鬼祟祟躲在茅房,被我们发现了。”有人笑着,推了个人进来。
来人颇有几分眼熟,柳舜华仔细一瞧,正是吴江,凉州时那个围着芊芊身边讲故事的小将。
“将军,相府被凉州军围住了,根本出不去。”跪倒在地的亲卫抬头,朝着张原道。
凉州军?贺玄度竟私下调来凉州军。
贺玄晖只觉脊背一阵发冷,刘九生与贺玄度早有勾结。
还有,即便刑风倒戈,不过短短几日,他们怎么可能筹备如此周全?
刘九生看着车骑将军张原,淡声道:“张将军,跟着贺相谋逆,还是助朕肃清朝纲,该有个决断了。”
张毅冷眼旁观多时,眼底精光闪烁。他这位叔父虽执掌北军,但由贺留善一手扶持,始终受制于相府。今日若能择明主而从,便是从龙有功,到时候他便是张家的大功臣,定能扬眉吐气。
思及此,他猛地拽住张原袍角跪地,高声道:“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张原看着已然伏地的侄子,无奈地闭上眼。
纵使贺留善对他有知遇之恩,可他却不能置张家一门荣辱于不顾。
他缓缓睁眼,终是屈膝跪倒,“老臣,愿听陛下差遣。”
一阵穿堂风掠过,卷起贺留善散乱的白发。他突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两行浊泪缓缓滑落。
大势已去,贺家今日,在劫难逃。
铎铃风中发出凄清的哀鸣,惊起檐下的栖鸦,羽翼划过苍穹,转眼隐没在渐沉的暮霭中。
贺留善缓缓环视满厅沉默的旧部,那些曾对他唯命是从的面孔,此刻无一不避开了他的目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刘九生身上,嘶声道:“老臣……愧对皇上。”
膝盖一弯,贺留善缓缓跪下,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老松。
“臣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