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提醒道:“公子,小心有诈!”
贺玄度不语,夺过琉璃灯,顺着石头阶而下。
甬道越来越宽,越来越亮,贺玄度提着灯,向前奔去。
琉璃风灯应声落地,贺玄度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周松跟上,顺着贺玄度站立的方向望去,也不由一怔。
鲛绡帐内软烟罗衾凌乱,案头紫檀几上,一枝山茶开得正艳,花瓣上还凝着新鲜露珠。夜明珠柔光下,锦被余温犹存,唯独不见伊人踪影。
他们又晚了一步。
贺玄度脸色阴沉,眼底猩红一片,“不是说,这两日书房未有异样?”
周松急道:“暗探来报,并未见有人员出入,只昨日从书房抬了一箱字画,说是要送于平阳王……难道……”
贺玄度沉默得可怕。
贺玄晖为何突然将蓁蓁转移,他到底要做什么?
蓁蓁,到底在什么地方?
“公子,迎亲的队伍已经在回来路上了,新娘马上入府。”有人匆匆入内,低声禀道。
贺玄度缓缓抬头,眼底寒芒如刃。
好啊,贺玄晖回来了。
新娘的花轿落在门口,喜婆高唱一声“撒金”,空中顿时闪过一道金光。 有人蹲身去捡,兴奋高呼:“金瓜子,是金瓜子啊。”
一阵哄抢声中,轿帘被掀开,身形高大的喜娘背着新娘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