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府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她如今病倒,病势沉重,其中亦有我当日言行失当,令她忧惧交加之过……”
与此同时,檀香袅袅的禅房内,扶摇和漪兰姐妹叙话,正好聊到此处。
“事情既已真相大白,十三福晋没有再为难你吧?”扶摇握着漪兰的手,眼中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深知,即便漪兰清清白白,亦难免招致旁人背后指点,只盼着十三福晋能将心比心,放下成见,莫让漪兰的日子太过艰难。
漪兰闻言,轻轻笑了下,眸底澄澈湛然,毫无怨怼之色,“去年谣言疯传,十三阿哥不仅力排众议信我护我,更陆陆续续责罚了许多在府中传播流言、落井下石的下人。那时候,福晋确实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其实我心底是理解她的。换做我是她,眼见一个侧室引来滔天风波,搅得阖府不宁、夫君前程堪忧……为保全家族声誉、维护夫君,只怕也容不得这样一个‘祸根’留在府中。” “那些日子福晋殚精竭虑,实在辛苦,她……病倒了。这次十三阿哥能带我出府敬香,便是福晋主动向十三阿哥提的。她说我受了许多委屈,必想与人倾诉,叫我过来向菩萨诉诉苦呢。”
说着,漪兰握住扶摇的手,目光明亮,“可有姐姐在此听我倾诉,我哪里还需向菩萨诉苦呢?被千夫所指、百口莫辩的时候,我觉得世道真是不公,可眼下我只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可这样一个明媚鲜活的女子终究是遭受了许多折辱与冤屈,漪兰生于此长于此,对自己的处境看得比谁都透彻明白,扶摇自忖,若易地而处,她虽绝不会冒出轻生的念头,但恐怕也难有漪兰这般通透豁达的心性。
小沙弥在屋外叩门,轻声禀告十三阿哥请侧福晋回去了。扶摇与漪兰依依惜别,姐妹俩执手来到寺门前。扶摇伫立在寒风中,目送漪兰登上马车,又久久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