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入睡,所以我睡在客厅,并且周围有这么多的鱼缸。虽然微不足道,但足够让我产生一点安全感。”
徐向迩望着周围的鱼缸,像是望穿了陈弋这么多年的人生。
她上前一步,抱住他,“可是,你有在慢慢变好。”
不是的。
陈弋深深地嗅着她头发的香气,内心渐渐稳定下来,“可是,还有一件事,我当时被一个警察救出来了,但他却死了。”
“按理说,我该特别特别感谢他的吧,可是我当时太过恐惧,太过不安,又被送到了美国,我就没有去看过他,也没有道谢过。”
那是陈弋的噩梦,所有人都抛弃他的噩梦。
所以他不敢面对,更不敢去面对那个勇敢的人。
靠在他怀里的徐向迩,内心却如同捅过一万根针,她的心流下粘稠的血液,淌过所有无辜的真心。
这个剧情太过熟悉,熟悉到她都开始明白,陈弋为何会在婚礼过后才会情况变差。
他开始懊悔,开始想象那个警察的家属也会如此怀念去世的警察,也会像她想念父亲那般心痛。 于是心有不安,愈发强烈。
可徐向迩却喘不过气,这个剧情让她几乎不用去深想,她就能知晓,那个拯救了陈弋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是命运弄人么?
他为此心疼的那个人,就是她。
徐向迩是警察的女儿。
可陈弋不知道的是,她也是他口中的那个警察的女儿。
拥抱的感觉在消失,徐向迩的身体骤然缩小,变成了一只河狸。
她呆呆地坐在地毯上,漆黑的小眼睛失焦,在庞大的世界里,呼吸困难,险些喘不过气。
河狸的呼吸急促,呼哧呼哧地像卡住了嗓子。
陈弋单膝跪地,抱起河狸,双手颤抖,“尔尔,尔尔?你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