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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听到点簌簌的动静,景澄迟缓地醒了过来。
她仰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这一晚上怎么过的……被蒙着眼睛,连天什么时候黑透都不知道。
身上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衣服早就不是昨天下午穿过来的那一身了。淡粉色的桑蚕丝面料冰凉地贴在身上。
景澄没注意到这是她放在夏园没拿走的睡衣。
她低头,看到床边有双毛绒的拖鞋,上面绣着仁济的院徽。
循着声音走了几步,景澄看到在盥洗室里刷牙的贺明霁。
他穿了条黑色睡裤,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后颈,大概是刚刚洗完澡。
他站得很随意,满是红痕的手臂撑着瓷白的台面。
有水沿着左手腕骨的动作滑落,肩胛骨上错落的抓痕也耸动,结实的肌肉隆起小丘似的弧度。
他刷牙时很认真,遵循牙科医生的建议,刷毛要沿着牙龈以45°角放置,边边角角都仔细照顾。
从镜子里看到景澄毛茸茸的脑袋,贺明霁笑了下,泡沫滑稽地淌落。
“噗哈哈哈——”景澄龇牙咧嘴地大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景澄木着脸,笑不出来了。
色令智昏啊!
贺明霁低头漱干净口,又将脸随意地洗了洗。他回过头,一边擦着手一边打量着景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