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衬衫纽扣,平直锁骨猝不及防地展现在她眼前,她吓得连忙闭眼,却听祁洛在她耳边低语:
“睁眼。”
“把衣服穿好!”林星力气不如他大,怎么也挣扎不出去,恼极了。
“不是说我有病?”祁洛嘴角噙着笑,此时的笑却有着惨烈意味,可惜林星没有睁眼,因此并未察觉,“你亲眼看看啊。”
林星将信将疑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疤痕遍布的胸腹。
原本是很漂亮、很有力量感的一具冷白躯体,上头却纵横交错着伤疤,新旧交叠,不知凡几。
祁洛慢条斯理地把整个衬衫脱下,叫她看到他没有一寸好皮的身体。
“你会因为我已经这么可怜了,多在意我一点吗?”他展示着自己过去的伤痛,将其当作了博取林星注意的筹码,用理智压下几乎失控的痛苦,甚至因为痛苦,笑得愈发温和,还带着一丝期待,“每次我发病或者犯错,都会被打。每一次发病,都会比上一次更严重。”
林星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有什么病?”
祁洛的眼神亮了起来。
她对他有好奇,不再是漠不关心了。
这样就很好。无论要拿什么去换。
“抑郁症。一开始是中度,后来变成了重度。有一段时间,我满脑子都是危险的想法,但父亲逼着我去参加社交活动,出现在大众面前。有一次,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坐在钟楼楼顶的边缘,所有人都在找我。这条疤就是那一次留下的,父亲用的是钢鞭。”
祁洛握住林星的手,去摸那道横穿胸腹的伤疤。
其实已经很浅了,但他抗拒用药,所以所有的伤疤,都会原原本本地留下。
痛会让他清醒。
痛会让他活着。
林星默然不语,但是指尖在颤抖,甚至在祁洛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