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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黄时雨在册页上盖一个自己的小印“梅尘”,再整理包好,前去面呈闻道芝。
从自己的廨所到闻大人的廨所仅相隔一道庑廊,回字形的庑廊不止她与闻大人,也有小闻大人和其他大人。
自从婉拒闻遇,已是许久未见。
不期然偶遇,他神色温和,全然不见半分恼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稀松平常。
这就是成熟郎君的魅力,拿得起放得下。
黄时雨在心里赞叹,也假装忘了先前种种,恭恭敬敬给他见礼。
再抬头,赫然发现小闻大人旁边多了一个简允璋。
他是从哪里冒出的?
然而黄时雨今非昔比,养气功夫小有所成,竟能面不改色继续对简允璋也揖了一个礼,“巡按大人。”
她听见了特别轻的一声“哼笑”。
是简允璋的。
“简大人请,我们去屋里说话。”闻遇道。
简珣挑眉道:“劳烦小闻大人先行一步,下官遇到个熟人,实在不得不寒暄两句。”
黄时雨趁机告退,佯装不知他口中的“熟人”是谁。
殊不知简允璋的脸皮比她厚多了,身形一晃就拦住前路,“黄大人。”
声音从头顶飘下来,黄时雨蓦地攥紧自己双手。
闻遇脚步一滞,蹙眉看向“旁若无人”的两名下官。
“简大人还有何吩咐?”黄时雨垂眸盯着脚下的方砖。
“黄大人在对地砖讲话吗?”简珣一手负在身后。
二十岁的年轻男子,身姿高大宛若一株雪松。
与记忆中还有点儿青涩模样的少年不太一样。
他看起来更高了,肩膀也变宽了。
黄时雨抬眸扫了他一眼,复又垂着眼睫道:“大人别来无恙,请恕下官公务在身,没法与大人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