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牙齿尖利,钻心痛意瞬间传入大脑,聂隼眉目一皱,看着那条鲦遗,面上竟浮露出极为沉郁的戾气。
丝丝缕缕的猩红血液顺着伤口处,在水中飘散而开。 然而奇异的,原本趋血而乱的鲦遗们,在感知到聂隼血液气息的刹那,竟然好像见到什么极为可怖的天敌般,纷纷掉头四逸。
而那条咬了聂隼的鲦遗更是瞬间僵硬身体、眼珠混沌,仔细一看,竟是已断绝生机。
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杜若,眸中闪过一瞬惊讶之色。
聂隼对此毫无所觉。
他捂着被咬到血肉模糊的手掌,却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痛意,自始至终,目光死死看着一点点沉入海中无光之处的稚鱼。
……
海水的触感真是太讨厌了。
又冷又咸,在水中睁开眼睛也很艰难。
稚鱼被折腾的整个人都有点儿活人微死,面无表情,在心底想:该死,剑匣落在槎上了。
失重感坠着他始终向下、再向下。许多鲦遗绕着他身边游动,却不知为何都没有攻击他,只是远远地、警惕地旁观。
海下越深处,光线越不可触及。稚鱼的脑袋因为缺氧而开始昏沉、视野也一点点模糊——他的闭气之法已快到极限了。
情况危机之中,少年一抬指,指端扬起月辉似清冷的幽光,企图自救。
然而先前“山骨”对他消耗太甚,此刻那浮光也不过能照亮半尺间的景色。即便如此,稚鱼一垂眸,却霎时看清海底骇人景象!
他心头一惊。
只见一望无际的陈泥乱石之间,竟遍布诸多嶙峋骨殖!从外表看去,这些枯骨显然不是同一年代沉入此地,而是经年累积,最新的一具躺在森然骨堆最上,甚至皮肉还没有开始腐烂。
然而失去脑袋与四肢,身子又实在纤细,叫人难以判断无头尸的身份甚至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