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井下的长宁侯。
昔日那个眉眼尚显青涩小侯爷已经彻底长开了,足以称得上一句丰神俊朗,不过眉眼间还是没少那些少年气。
看样子在南疆这六年并没有受太多的磋磨。
因为先前离京的时候傅翎的眉眼基本就已经长定了,因此过了六年,顾峤还是能清晰地从那张脸上找到熟悉的影子,于是半点介怀也无地开口玩笑:“南疆待了六年,长宁侯是已经忘了京都的礼数,开始擅闯禁宫了?”
傅翎只轻轻朝着一旁的商琅那里瞥了一眼,嬉皮笑脸地接下顾峤的话:“臣思念陛下已久,不愿遵循那些虚礼,便先来宫中见陛下了。”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没少有,傅翎仗着身手好,整日整日地擅闯禁宫来寻顾峤陪他出去玩。此次估计是因为六年未见还有犹疑,不然傅翎此刻不应该在天井下面吹冷风,而是直接闯进他的寝殿里各种放肆——先前傅小侯爷没少仗着自己比顾峤大欺负小孩。
两位经久未见的好友这般打了一个照面之后,就齐齐笑开,六年的生疏好像就在这一声笑之中彻底消散。
顾峤看了看他身上那一件圆领袍,一勾唇:“朕还当你去南疆这么多年,回来会作副南疆打扮。”
他倒还挺好奇傅小侯爷穿起那玎玲珰琅的南疆服饰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怎么会,”傅翎不赞同地开口,“我若是真的那般穿着,这万里归京,途中要迎上多少人的目光?”
“小侯爷这般风姿,已经足够让女子折腰,还怕那几道目光不成?”顾峤笑吟吟地打趣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兴起。商琅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忽然一动,避开顾峤的视线朝着旁边走去。
却被顾峤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哪怕他在这边跟傅翎聊得欢,注意力也时刻放在丞相大人身上,不动也便罢了,若是一动,顾峤轻易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