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你好厉害啊,将军。我还以为,你还在恨我。要是我今天真死了,也许你反倒会原谅我了,爱我一辈子呢?”
大概是沈坠兔觉得自己讲了一个精妙的笑话,而姜倾的汗却越出越多。她好像已经看不到朱颜在场,只是看了朱寻树的尸体半天,确认他是真的死了,才反应过来一种后知后觉的剧烈的惊恐。山风来了,铺天盖地,母亲的那句话反复出现在她的耳边。
山的惩罚。
失约之人,所爱不得善终。
她想起这句完整的话了,所以她不肯告白,当年,就是因为这句话。哪怕她后来意识到母亲的死其实有蹊跷,再去逃避父亲作案的真相,试图蒙骗自己以度过一个看似的光鲜的人生,交朋友,选职业,不过都是人生中的随波逐流与自我毁灭。
直到她遇到沈坠兔,她不该爱上沈坠兔。
看上去比一张纸还要脆弱的沈坠兔,看上去随时都会碎掉的沈坠兔。就是那股气勾得她没有原则地原谅她,让她不择手段地保护她。不能和别人走在一起,不准利用别人胜过自己,更不许死在她面前。
她握住沈坠兔的手,自上而下地看她很久,好像确认了很久,这还是一个活人,再如获珍宝地把她的手捏了又捏,最后,和她十指紧紧相扣。
沈坠兔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又笑了一下,把头贴靠在了她的大腿侧:“你看,虽然那个混蛋千般不是,可是姜倾这个名字,听上去还是很好。挽大厦之将倾,就像……你无数次救我和朱雀,于危难水火之中。” -
朱雀这边已然翻天覆地,另一头,时间线早在姜倾入燕寻大学的时候,本来无奈跟随姜倾而回朱雀区的吴晖越,却错过了这一出。阻拦姜倾入校未果后,他不敢在朱雀主城区多耽误一分一秒,因为前方军营正处于无帅状态。他又深夜冒雪疾行而归。等到了驻扎基地,天将明,吴晖越鬼使神差地,想去找名为待命,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