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此时万籁俱寂再无旁人,仿佛这天地间,唯有他们。
他得一直牵着她走回去,不能有半点儿放手。
一旦松手,她会再次被死亡吞没。
“我不想被你牵着。”暮兮晚不知又回忆起了什么,垂下眸子,抗拒着说道,“哥,你放手。”
她像是拗不过他一般,言语间,终于认了他这个“哥”。
“我不会松手。”楚扶昀说道,他眸光一暗,沉声道,“我要带你回人间。”
“你很熟悉幽冥的路。”暮兮晚在问他,“可你明明是活着的神。”
楚扶昀说道:“我在这里驻足十二年,每一天,我都会在黄泉路上折返,只为寻你、只为等你。
这条路,我走了四千次。”
枉死城中有很多岔路,有很多小巷,楚扶昀牵着她,就像带一位迷途的旅人归乡,无论一路上有多少条小路盘桓,回家的路,总是可以确定的。
暮兮晚摇头:“那你可以松开我,我自己走。”
楚扶昀没准备妥协:“我一旦松手,你就会重新被死亡夺走性命。”
“你在说谎,哥哥,我不信你的话,一路走来,你都在骗我。”暮兮晚闭了闭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楚扶昀沉声道:“哪句话是谎言?”
暮兮晚顿了顿,扬着声音问:“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吗?”
楚扶昀转眸,望向她。
暮兮晚拽着被他牵着的手,像不听话的小马驹一样非要与他对着干,她站定了,昂着头看他。
“我想起了曾在白洲发生的事。”
她眸光轻颤,像水波漾开。
“你对我一直很好。你教我武艺,你背我回家,你关心我的衣食住行,身体健康,你允许我干涉白洲的政务,让我想想,你还做了什么……
哦,你还允许我吻你。”